Musk 飞往中国出差的当口,Sam Altman 坐进了加州联邦法庭的证人席。
这是一场拖延了太久的官司——Musk 起诉 OpenAI"背叛初心",指控它从非营利组织变成了一家被微软深度绑定的营利公司。但今天的庭审,几乎成了奥特曼的单向陈述时间。
他带来了两个核心论点,每一个都在试图推翻 Musk 多年来的公共叙事。
"他不是后来才知道的"
Musk 的诉讼立论基础之一,是 OpenAI 违背了创立时的非营利承诺。但奥特曼当庭表示,马斯克不仅知道 OpenAI 会走向营利结构,甚至支持过这个方向。
奥特曼描述了第二次在特斯拉总部会面时的情景:两人一起看了很多介绍 OpenAI 创建营利性公司的文件,条款清单详细说明了非营利组织将为新企业贡献多少、将获得什么回报。奥特曼的原话是,马斯克对这一举措表示赞赏,说"实验室非常需要大量资金"。
这个细节很重要。如果 Musk 当年就知情且支持,那他现在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 OpenAI"背叛"的立场就站不住脚了。
更炸裂的部分:世袭
但今天真正让法庭安静的,是另一件事。
奥特曼作证说,OpenAI 早期内部曾讨论过一个治理问题:如果未来控制 OpenAI 的人去世了怎么办?
按照他的说法,马斯克当时的回答是:那就把控制权传给自己的孩子。
奥特曼表示自己当时就"十分反感"这个想法。
这句话的力量在于,它把一个抽象的"公司治理纠纷"变成了一个具象的、谁都能理解的故事。马斯克长期以来在公共叙事中扮演的是"防止 AI 被少数人控制"的守护者角色,但奥特曼的描述把这个角色翻转了——不是 OpenAI 想独占,是 Musk 想独占,甚至想让后代独占。
OpenAI 方面的律师更直白地总结:Musk 提起诉讼主要是因为离开后对 OpenAI 的成功感到嫉妒,以及没能拿到控制权。
OpenAI 为什么不并入 Tesla
奥特曼还解释了一个早期的关键分歧:Musk 曾希望把 OpenAI 并入特斯拉。
奥特曼极力反对这个方案。他的理由很简单:特斯拉是一家汽车公司,有自己的商业目标,而 OpenAI 承担的是另一种更偏长期研究和未来基础设施的使命。两个方向放在一起,OpenAI 的发展大概率会被商业目标带偏。
这个判断回头看,很难说是错的。
这官司的本质
这场官司打了这么久,双方其实争夺的从来不是法律条文,而是叙事权。
谁能让公众相信"OpenAI 的故事是这么开始的",谁就占据了道德高地。Musk 的版本是"非营利理想被商业利益腐蚀";奥特曼今天的版本是"从一开始就想独揽大权的是对方"。
两种叙事都不完全准确。真实情况可能更无聊——一个非营利组织在拿到海量投资后,不可避免地需要商业结构来承载。但法庭不是学术界,法庭需要的是能说服普通人的故事。
"AGI 控制权世袭"这个故事,杀伤力很大。
主要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