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down 统治了 AI 输出的头两年。直到 Agent 开始写报告、做仪表盘、生成文档。
Claude Code 团队核心成员 Thariq 最近发了一篇文章 The Unreasonable Effectiveness of HTML，核心观点只有一句：在 AI Agent 时代，HTML 可能正在变成新的 Markdown。
这话说出来第一反应是扯淡。HTML？那个被 tailwind 和 React 折磨了十几年的老东西？但细想之后，逻辑是通的。
Markdown 的瓶颈在哪里
Markdown 的设计初衷是"让人写得舒服"。它解决的是纯文本和富文本之间的折中问题。但 Agent 不是人——它不需要"写得舒服"，它需要"表达得充分"。
当 Agent 的输出超过 100 行，Markdown 就开始崩了。没有折叠、没有层级导航、没有交互式元素。你让 Agent 生成一份竞品分析报告，5000 字的 Markdown 文档读起来就像在啃日志文件。
更关键的是，Agent 本身能生成结构化数据。表格、图表、可折叠的展开块、内嵌的 mermaid 流程图——Markdown 对这些的支持要么没有，要么是各平台自定义的扩展，兼容性一塌糊涂。
HTML 没有这个问题。HTML 本来就是为结构化内容设计的。
HTML 作为 Agent 输出的天然优势
表达能力。Agent 可以生成任意复杂度的 HTML——从简单文档到完整仪表盘。表格可以排序，代码块可以高亮，图表可以交互。Markdown 能做的，HTML 都能做；HTML 能做的，Markdown 做不了。
渲染一致性。浏览器是最终的渲染引擎。不管什么平台、什么设备，HTML 都能被正确渲染。Markdown 在不同平台上的渲染差异——GitHub、Notion、Obsidian 各有自己的 flavor——这个问题在 Agent 输出的场景下会被放大。
Agent 理解 HTML。LLM 训练数据里充满了 HTML。Agent 对 HTML 结构的理解比对 Markdown 变体的理解要稳定得多。让 Agent 生成带正确嵌套的 <details> 和 <summary> 标签，比让它用特定平台的扩展语法要可靠。
但这不是银弹
HTML 有 HTML 的问题。
首先是安全性。Agent 生成的 HTML 如果直接渲染到页面上，XSS 风险不可忽视。需要 CSP 策略、sandbox iframe、或者服务端 sanitization。
其次是"过重"。如果只是让 Agent 写一段代码注释或者一个简短的总结，HTML 确实杀鸡用牛刀。
Thariq 的文章里也提到了这一点——他并不是说"全面抛弃 Markdown"，而是说"当 Agent 输出变得复杂时，HTML 是更好的选择"。
这个趋势的信号
如果你关注 AI Agent 生态，会发现类似的声音越来越多：
- 一些 AI coding agent 开始默认输出 HTML 格式的 diff 报告
- Notion 的 AI 功能底层已经大量使用 HTML 而非 Markdown
- 某些 Agent 框架开始把 HTML 作为中间输出格式，再根据目标平台转换
这不意味着 Markdown 要死了。但它意味着 Agent 时代的输出格式标准正在重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