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年。
这是普林斯顿大学荣誉考试制度运行的时间长度。在这个制度下，教授发完试卷就离开教室，学生自己监督自己不作弊。信任是核心——教授信任学生，学生信任彼此。
现在这个制度没了。原因不是学生道德堕落，而是一个教授们 133 年前没想过会出现的东西：生成式 AI。
发生了什么
根据《普林斯顿日报》和《大西洋月刊》的报道，普林斯顿教员院（dean of the faculty）刚刚提出了一项规则修改提案，理由是：学生和教授都"感知到课堂考试中的作弊已经广泛存在"，部分原因是"生成式 AI 产品的出现"。
提案的内容很简单：教授不再离开考场。考试期间，监考人员必须在场。
这不是普林斯顿独有的问题
AI 作弊已经从一个假设性的担忧变成了每个教育机构必须面对的运营问题。
传统的作弊方式有物理限制：你不能在考场上翻课本、不能跟旁边的同学说话、不能带小抄。监考老师用肉眼就能覆盖大部分场景。
AI 作弊打破了这个物理限制。学生不需要传纸条——只需要一个藏在口袋里的手机，或者一副智能眼镜，甚至只是记在脑子里的 prompt。监考老师看到的是一个安静坐着的学生，但那个学生的脑子里可能正在运行一个完整的 AI 辅助答题流程。
荣誉制度的本质被 AI 拆掉了
荣誉考试制度的核心假设是：学生在没有监督的情况下仍然会选择诚实。这个假设依赖于一个前提——作弊需要某种可以被观察到的行为（左顾右盼、翻书、传递纸条）。
当作弊变成一种内在的、不可观察的认知过程时，这个前提就不成立了。教授看不到学生在用 AI，就像看不到学生在心里默念公式一样。
所以普林斯顿的选择与其说是"不信任学生了"，不如说是"游戏规则变了"。在 AI 时代，荣誉制度的可执行前提消失了。
一个讽刺的结果
AI 重新激活了一个职业：学生监考员。
以前不需要监考人，现在需要了。这可能是 AI 对就业市场影响的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侧面——它正在创造一种 133 年前就被认为不必要的岗位。
我的看法
普林斯顿这个决定的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更大。一所把荣誉制度作为核心价值的常春藤盟校，在 AI 面前放弃了它——这说明 AI 对教育系统的冲击已经触及了最基础的信任机制。
但说实话，教授在场监考真的能阻止 AI 作弊吗？如果学生用的是脑机接口（别笑，Neuralink 的进展不慢），或者考试变成了 take-home 形式，监考也没有意义。
更深层的问题是：当 AI 能完成大部分考试内容时，考试本身的形式是不是也该被重新设计了？普林斯顿废除了荣誉制度，但没有回答这个更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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